快过年了,每个角落都洋溢着年的气息。然而,在万家团聚的时候,还有几多黄河儿女舍小家顾大家,坚守在孤独的水文站,在刺骨的寒风中,在冰冷的河面上,砸冰,测流,守护着冰凌下黄河的安宁。这样平凡而又艰辛的日子一直要伴随着新春钟声的敲响,直到冰河化为春水。
夜测石嘴山
1月11日夜,冷风夹着细雨,寒气逼人。石嘴山水文站站长丁义斌带领几个测流职工走出院子,他们要去1500米外的河边测流。
要是在白天,骑上自行车也就十几分钟,但在零下十几摄氏度寒风凛冽的夜晚,骑车还没有走路安全,滑溜溜的小路随时有侧翻的可能。
“走路吧,说说话走走也许暖和些!”一路上,丁义斌不住地叮嘱,“下游河段封冻的长度越来越长,下午石嘴山测量的水位涨幅达到两米了,大家可不能掉以轻心啊!气温还在下降,估计石嘴山段全线封冻的时间也就在这几天。”
夜间的路上除了几个人匆匆的脚步声,就是呼呼直叫的风雨声。都说石嘴山一年只刮一场风,一刮刮一年。丁义斌说:“今晚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一定要测量到能完整控制封河洪峰流量,哪怕守到天亮。”
河边一片漆黑,寒风刺骨。上了船,大家开始忙活起来。尽管身穿棉衣棉鞋,但寒风还是穿透厚厚的衣帽逼入身体。刚上去还没站稳,大家都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一定要坚持住。”丁义斌冲同伴们喊。在往常,大家都会打趣地说:“就怕你坚持不了!”然而此时,大家竟冻得说不成话。
借着手电和探照灯的光亮,几个人在雨夜中小心翼翼地测洪峰流量。江边的雨夜,除了时下时停的雨声外,就是雨水敲打窗户的响声和流速仪的信号声。夜间测流最大的担心就是上游流下的漂浮物,如果铅鱼在水里被挂满漂浮物,不仅会影响到水文测验精度,更会增加测流的危险,所以他们每次放下铅鱼时都格外小心。
为了确保夜间测流安全,丁义斌安排专人用探照灯监视测验断面。大地一片漆黑,只有测量船上晃动着他们几个忙碌的身影。丁义斌左腋夹着被雨水淋湿的观察簿和流量表,右手拎着手电筒,不时地叮嘱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虽然外面的风很大,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但是他却毫不在意。
几个小时过去了,流量终于测完,大家又很快地投入到流量成果的计算与校核中去,当最后一组数据上报后,才发现已是凌晨。
1月15日夜,石嘴山河段开始封冻,河中间出现清沟。为了避免流凌撞击船体发生意外,再次来到断面测流的丁义斌和同事们只好把测流船用绳子拴住。他们分成两组,一组在岸边打穿冰层放流速仪,一组依旧登上测量船。
远处不时有礼花在夜空绽放,离除夕也就一个礼拜了,有同事一边测流一边冲着丁义斌喊:“站长,除夕夜我们带点礼花来测流吧,人家在家里放炮,咱们可以和黄河一起过年啊!”
丁义斌默默地看着几位长年厮守在一起的同伴,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使劲地点着头。
值守巴彦高勒
早上6点刚过,天还蒙蒙亮,巴彦高勒水文站站长王瑞君推醒身边的爱人:“该起来了,我去锅炉房加加煤,你给孩子准备早餐,完了帮我往局里报旬月水沙总量。”
连续好些年在站上过年,今年又不例外。虽然在包头有家,但每年春节王瑞君还是和爱人商量把孩子接到站上一起过。孩子大了,开始还有些新鲜感,但这次做了很长时间的工作才总算把她说动,孩子一到站上还是撇着嘴说:“爸,这个站是我们家啊?离开你就不行了?年年在这偏僻得连只鸟都不来的地方过春节你觉得有劲吗?”
王瑞君很是内疚,站上加上自己爱人也就7个人,总不能夫妻俩撇下其他职工独自去城里过年吧?在哪过年都是过,更何况一家人都在呢。他到锅炉房加了一次煤,再清扫了一遍地,接着开始处理泥沙,称重,计算,拟报文,一切有条不紊。
该上河堤看看了,王瑞君匆匆跑出站房院子,没想到爱人在院门口等着他:“我陪你一起去吧。”早上风不小,零下十几摄氏度的气温冻得四周几乎凝固了。夫妻俩在河堤上巡视一周,再看河面封冻情况。寒风中突然传来一阵鞭炮声,在这静寂河堤上显得格外清脆。
回到站上已是8点多,没想到女儿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女儿埋怨道:“去一个人就行了,这么冷的天,还非得两人一起出去冻着。”王瑞君看着妻子嘿嘿一笑:“你瞧咱家姑娘知道疼人了!”女儿说:“你们怎么不疼疼我啊?快过年了,大家都放假回家了,你们为啥年年要守在这里?”
王瑞君告诉女儿:“你还没参加工作,当你和爸妈一样有了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想法就会不一样了。黄河每年的凌汛期非常关键,关乎两岸百姓地生命财产安全。谁不想过好年呢?但没有我们这些水文职工夜以继日地测量数据,防凌安全就没有保障。爸妈的付出就是为了大多数人过好年,这有什么不好呢?”
这时候有同学给女儿发来短信。女儿说:“老爸,我同学问我这里有啥好玩的。我怎么说?”
王瑞君和爱人相视一笑。女儿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动情地说:“我就说这里有爹有娘有黄河!”
来源:中国水利报 2012年1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