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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水为墨写就文明史诗

发表时间:2026-01-22

浔江东去远苍茫 本报记者 郑浩伟

  □郭莹
  江南烟雨里的欸乃桨声,黄河奔涌中的千钧雷霆,洞庭秋月下的浮光跃金,华夏大地的水脉在中华五千年文明长河中蜿蜒成诗。从《诗经》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到苏轼的“大江东去”,水,承载着中华文明的深厚内涵,从古至今,一直流淌在文人墨客的竹简绢帛上。而那些关于水的诗词歌赋,映照着中华民族对宇宙的认知、对生命的感悟、对理想的追寻,构成了一部以水为墨写就的文明史诗。
  水之哲理
  水,是生命之源,是哲学之镜。从老子的“上善若水”到庄子的“弱水三千”,水的意象在中华文化中闪耀着深邃的哲学智慧。在《管子·水地篇》中,阐释世间万物皆由水衍生。它看似柔弱,却能穿石;它甘居下流,却滋养万物;它无形无状,却无孔不入。
  水在诗词长卷中流淌着,柔韧中见刚强、谦卑中显博大、无常中证永恒的辩证哲思。孔子发出“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慨叹,赋予了水崇高的品质。李白写下“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雄浑,既展现了对时间不可逆的清醒认知,又饱含着“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生命自信。杜牧“青山隐隐水迢迢”的江南水墨、苏轼“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的赤壁咏叹,都在水天相接处感悟生命的有限与宇宙的无限。朱熹“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的理学观照,将水的澄明喻作心性修养;杨万里“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的微观凝视,展现着格物致知的智慧。
  水之哲理,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水之情怀
  水,千年来,滋养着诗词的灵魂。文人笔下的水,无不深情款款、字字珠玑,承载着诗人的情感与思绪。在先秦时期,《诗经》中就有“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深情吟唱。从《九歌》中“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的兰香美人,到曹植笔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洛神传说,再到《观沧海》中“水何澹澹,山岛竦峙”的豪情壮志,我们从水波潋滟中体会到了不同的情思意境。
  换言之,诗人将自己的情感与水深度融合,以水抒情、寓情于水,从而达到一种人水合一的境界。我们可以从“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中看到王维的超然,也可以从“沉舟侧畔千帆过”中看到刘禹锡的豁达,还可以从“长风破浪会有时”中看到李白的豪迈。
  当然,水中亦有悲情之调。“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李之仪用江水之悠悠不断,喻相思之绵绵不已。再如,“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让我们感受到了李煜的亡国之痛,“花自飘零水自流”让我们感受到了李清照的相思愁绪。
  水之情怀,至柔至刚、至善至美,恰似中华民族历经磨难而生生不息的精神写照,在历史长河中激荡出永恒的生命强音。
  水之韵味
  水,无形无状、无色无味,其在诗词中的审美嬗变,折射着中华美学的神韵。从《楚辞》中“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的瑰丽想象,到谢灵运“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的自然清新,从白居易“日出江花红胜火”的光影变幻,到王维“空山新雨后”的水墨意境,水的意象逐渐构建起诗的艺术性空间。范仲淹的《苏幕遮·碧云天》以碧云、黄叶、寒波等意象,将思乡之情、羁旅之倦融入一江秋水之中,显得格外深沉而动人。南唐后主李煜用《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抒发其由天子变为阶下囚后难以排遣的失落感,以及对南唐故国故都的深切眷念。张继的“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苏轼的“水光潋滟晴方好”,都在水景交融中创造了空灵之境。
  有时,我们在水的绵延不绝、潺潺舞动中,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到了它的无限灵动与韵味。从“千里莺啼绿映红”中观绚烂春色,从“斜晖脉脉水悠悠”中品怅惘之情,从“闲来垂钓碧溪上”中忆美好时光,从“潭面无风镜未磨”中悟高卓情致。
  水之韵味,云影天光共澄明。
  中华水文化与中华古诗词一样,在人类文明长河中静静流淌,从未止步。从“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飞泻,到“时鸣春涧中”的溪流潺湲;从“多少楼台烟雨中”的云雾缭绕,到“白雨跳珠乱入船”的雨浪交织……水,以不同形态构建着具备无限空间感的诗歌意境。谁曾想,那些浸润着水意的唯美诗句,却见证了以水为脉的文化基因,始终滋养着中华民族的精神家园。
  来源:中国水利报 2026年1月22日

作者:郭莹
责任编辑: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