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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相片里有榜样

发表时间:2015-07-21

兴修斗山桥水库的场面

1976年5月,技术人员在常宁县亲仁水轮泵水电站工地现场研究施工方案

常宁县洋泉水库民工在工地开展学习

西渡区英陂乡广大干部群众奋战在水利工地上

衡山县九观桥水库工地一角

  □特约记者  谭建设

  我收集了很多老相片,大部分已发黄,有的只得翻拍,有的还不只翻拍一次。一张张渐渐发黄的老相片,刻录了久远年代的水利故事,呈现出水利工程现场红旗招展、鼓声擂动的场面,这是水利建设者最美的青春纪念。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群、一批批党员干部谱写的英雄赞歌,他们的事迹已融入我的血液。作为水利晚辈,这种榜样力量的传承正是开展“三严三实”专题教育最好的课本。

  陈振坤,湖南省衡阳水利部门新中国成立后的首批水利专家,1922年10月生。他大学毕业后正值新中国成立初期,百废待举,1949年他毅然放弃上海市的工作,扎根到零陵、衡阳的水利工程队,一干就是30年。尽管这样,他在“文革”期间还是受到不公正待遇,被下放劳动7年,恢复工作后,当组织征求他的意见时,他依然坚持到水利一线工作,回到衡阳地区金洞电站从事设计工作,后任衡阳市水利水电局总工程师。陈老生前说:“我的一生献给水利事业,无怨无悔。尽管那时条件艰苦,但我的理想在那里,没有那时的坚持就没有我的研究成果。”陈老学识严谨,实践经验丰富,主持设计建成了湘南第一座小(1)型水库,撰写了数十篇论文,获衡阳市科技成果一等奖一次。出版了《关于兴修水利工程一些问题的解答》《农田水利技术参考资料》等书,这些书还被作为教材在全省推广。

  王秉伦,北京人,用足迹丈量湘南每一寸土地的普通水电技工。王老曾这样说:“衡阳就是我的家,工作需要是最好选择,我一个普普通通水电人,没有丰功伟业,但我跑遍了湘中南每一处水电工程,工地现场就是我的办公室,见证一个个水电站、工厂建起来,这是对我一生最大的奖赏。”王老介绍说,大学毕业后,1955年3月他本在北京工作,主动申请到湖南治金部中南建设公司施工处工作,参与了衡南县向阳桥电灌站、祁阳县黎家坪水泥厂电气工程及降压站、祁东县白地市钢铁厂等的组织和设计工作。

  “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是衡阳市水利局原副局长蒋灿炎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1944年4月出生在祁东县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大学毕业后,在原水电部第九局工程局工作了10年,任技术总负责人,后以专家身份由原水电部选派到刚果(布)专家组工作5年;回国后毅然放弃水电部的工作,回到衡阳水利水电局工作,先后任市水电设备厂副厂长、市水电设计院副院长、市水电局副局长兼市移民开发局局长。工作期间,获得过省级水利工程成果一等奖、二等奖各一次,省、市记一、二、三等功各一次。蒋老退休后,依然关心党组织建设,挑起了离退休老干部党支部书记的重任。蒋老说,年轻时,要当好一块砖,放到组织最需要的地方,老了,愿作一滴温水,在有生之年里,用余热给每一个党员传递党组织的温暖。

  这些看似普通而平凡的水利专家,没有任何豪言壮语,但他们都在践行党员的职责,大学毕业后,远离城市,在水利工程现场一待就是几十年,没电就用煤油灯,没有实验室、没有工作间就在简易工作棚制图作业,一次次科学攻关,一项项成果获奖,一篇篇论文写就,都在艰苦环境里完成。他们凭着一股韧劲在工程现场收集、修正每一个数据。他们当中有人这样说:“我们的青春是这样度过的——白天工地上,晚上油灯下,爱情在等待的书信里。”

  水利建设不仅需要专家,还需要更多建设者。有无数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浩浩荡荡奔赴水利工程现场,我表叔是水利工程现场最普通一员,他说那年自己被大队列为入党积极分子,虽人小力弱,每天只有6分工,但累活重活抢着干,劳动强度虽相当大,却很开心。那时兴修水利没有任何机械,全部依靠人工劳动,一座库容几万立方米的水库,都是社员们用肩膀一担一担挑土堆起来的。修建祁东县高兴水库是表叔最美的记忆,他常说,只有经历极限劳动,才是人生最好的财富。

  18岁那年,表叔参加修高兴水库大会战。建坝工地上场面非常热闹,挖土的社员们银锄飞舞,挥汗如雨;挑土的社员你追我赶,脚步如飞;尤其是石夯和滚夯的场面,更是热火朝天,大家高呼着“嗨着!嗨着!嗨呀勇子着哦!嗨噫着啦!嗨哎着啊!齐用力啊!嗨噫着咧!”呼声洪亮,震荡山谷。大家一边喊着号子,一边拉着滚夯往前跑,一时间忘记了疲劳,忘记了时间。修水库时条件很不好,大米不够吃,只有红薯或其他粗粮,可劳动强度现在无法想象,早上太阳还没出来就开工,中午稍作休息,晚上还得干到九十点,每天的任务必须完成。太阳下,雨水里,月光中,光着肩膀,赤着脚,肩一次又一次磨破了皮,手一次又一次磨出血泡又化为老茧。大家都比进度、比质量、比老茧,却没有人比困难、比工分,更没人比钱少钱多。表叔说,那时都自带工具、行李、钱粮,长期轮守,吃住在工地上,工地上最多时超过1万人。在工作上,大家以偷工减料、偷奸耍滑为耻,如能请战当上突击队员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在人员管理上,按营、连、排、班军事化管理,夜宿在堤坝上,一个工程下来,流血、流汗、负伤是常有的事,甚至还会有人牺牲。

  2009年我在参与全市水管单位体制改革工作,与水利老职工、老党员座谈时,他们拿出当年修水利工程时发黄的老相片,讲述当年修水利工程之事,谈他们当年的奉献精神。老人说,那个年代,由于水稻产量低,他们的一日三餐都是以杂粮为主,冬季修水利多以红薯为主食。生活虽然清苦,劳动量又大,但看到水库大坝在一天天升高,心里感到很满足。展望未来,憧憬着粮食满仓的美好前景,他们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老人神采飞扬,让我们感动不已。

  今天的水利工程相当多一部分是上世纪50—70年代修建的,至今仍在发挥巨大作用。我们在使用这些工程时,心存感恩,是那火红年代无私奉献的老水利人,才成就了我们今天的丰衣足食。这一张张旧相片,一张张年轻而渐渐老去的脸,正是我们每一个党组织和党员干部的榜样力量所在。(本文图片由谭建设提供

  来源:中国水利报 2015年7月21日

作者:谭建设
责任编辑:段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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