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北京实施“限塑令”后,生活悄然发生着变化,去超市购物都随手携带一个购物带。那年孩子将近6岁,没有太在意过限塑后对他的影响,直到一天去超市发生的一件事,才让我发现,在孩子幼小的心灵里,他用清澈的眼眸一直关注着周边的一切,并记在心里,体现在言行间。
那天我带他去超市购物,在水果摊前挑了三个梨,让他拿去给售货的阿姨称重量,我则继续在那挑选其他水果,没一会儿,那个售货员和他一起过来,问我,“这孩子是您的吗?”我很诧异地点点头,她接着说,“这孩子真会过,我帮他把梨装袋子里,他问我袋子要钱吗?”超市里装水果的那种购物袋是水果摊免费提供的,孩子不知道,但他居然细致地与“限塑”联系起来。我对售货员开着玩笑说,“这孩子过得还真细,我以后得让他当家。”
事后,常当笑话讲这事,可细想想,孩子的成长过程实际上是受到家庭各个成员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分析下孩子为什么会问袋子要不要钱的事,因为家里有个勤俭的奶奶。
奶奶的名言是“跌个跟头抓把泥”。经历社会巨变的奶奶,从苦日子过到现在的好日子,虽然小学没有毕业,没太多文化,但懂得勤俭为持家之道。
日常,奶奶用她自己的行动给全家人上着勤俭的课。早上奶奶起得最早,我们起床时,早饭做好了,房间卫生都打扫过了,晚上奶奶睡得最晚,一直在厨房收拾到我们都睡了……经常还能看到奶奶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补缀一些在我看来可以扔掉的衣裤。孩子的一双拖鞋断了底,也不知道何时,奶奶把他们缝补好了,继续穿着,有时心里念叨下,一双拖鞋能值多少钱呢?费这么大的劲缝补。但想想,如果我扔掉,就会伤了老人的心,这种缝补的行为只是一种节俭的习惯,奶奶总说补补在家里还是能穿的,扔出去就浪费了,于是我也就不反对奶奶的一切勤俭行动,随她缝补,随好把家里的阳台堆满报纸、饮料瓶、各种包装盒、纸袋子……
上个周末,带孩子去公园闲逛,孩子现在已经比我高了,给他拍照片时,才发现他穿的裤子居然是补了补丁的。早起,我随手拿这条裤子给他时也没留意,裤子何时打的补丁我也不知道。但孩子神色自然,丝毫未觉异样。突然心里好感动,孩子已经上初中了,但在穿戴问题上,从来不讲究,袜子破了照穿,裤子补了照穿,上学骑车骑的是我骑了多年的旧自行车,他也从没有提过要买新车。
时常忍不住在孩子熟睡的小脸上亲亲,如果不是有个勤俭的奶奶,建立了良好的家庭氛围,他会如现在这样让我省心吗?每每说起孩子我都感觉无比幸福,现在想想幸福的根源应该是勤俭的奶奶。
跟奶奶相处时间长了,也被她执著的行动带动着。当勤俭成为一种习惯,那种同化的力量可能是无与伦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