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黄河人,能够亲眼看到黄河源头的真实现状,亲密接触黄河源的一草一木,亲身感受在黄河源区严重缺氧情况下黄河人工作的艰辛,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梦。
2007年6月15日,当组织上安排我去黄河源陪同领导调研考察时,我高兴的晚上都有些失眠了,脑海里不时地浮现出电视画面里看到的了许多黄河源头的场景:日月山、青海湖、曲玛莱、鄂陵湖、扎陵湖、星宿海、牛头碑、雪山、草地、羊群、牦牛、牧羊犬、帐篷与牧民……
启程下雨天
经过周末一天半的充分准备,基本上具备了西行黄河源的必要条件。6月17日,天下着雨天,我们一行3辆越野车正式离开西安上了西行高速公路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钟。
雨下的越来越大,路面上还有些滑,汽车匀速地奔驰在关中的八百里秦川上。雨刷不停地刮去车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车窗外的田野上绿油油的秋玉米已经把地面覆盖,茂密的林带围绕在田野的周围,随着风雨不停的摆动,并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2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到了八百里秦川的西部重镇——宝鸡。下了高速公路之后,沿着省际干道继续往前行。紧挨着渭河边是正在建设中的宝鸡——天水高速公路,已经全线开工。可能是由于峡谷地带的原因,新建高速公路的桥墩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渭河河床,弃土弃渣随处可见,河床上采砂留下了采坑更是不计其数,不仅把渭河弄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我想一定也会给汛期行洪安全带来极大的隐患……
汽车在弯道崎岖的公路上不停地奔驰着,又经过近3个多小时的冒雨跋涉,晚上七点多钟我们到达了西行黄河源的第一站——天水。
入住天河宾馆。天河宾馆紧靠着籍河,籍河上新建成的两座橡皮坝,把河水分段拦蓄形成了两个长方形的水库,水面上摆放着一条条游船,洁白的鸭群在水中嬉戏,河岸两边张灯结彩,绿树成荫,举目望去恰似一道靓丽风景线。听接待的同志介绍说,目前水面里已经投放了许多鱼苗,而且可以轻舟荡漾。
凡是到过天水的人都听过这样的民谣:“金张掖,银武威,金银不换小天水”。在甘肃人眼里,天水就像江浙的苏杭一样,是“金银不换”的好地方。
天水的确是个“风水宝地”。这里不仅风景优美、气候宜人,而且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早在7800多年前,这片土地上便有人类生息繁衍。据考证,“三皇五帝”之一的伏羲就出生在天水一带。
“始造书契,以代结绳。开物成务,万古文明。”这是明代人赞颂伏羲的句子。相传伏羲氏画八卦创文字,制定历法,发明乐器,把文明带给了人类。因此在天水,伏羲是被当做一种文化来研究的,天水有个伏羲文化研究会,近几年已召开了四次伏羲文化研讨会;每年农历五月十三,天水人都会在城西的伏羲庙举行一次祭祖活动。以表示人们对这位人文始祖的十分崇敬。
其实,早在几年前,天水就把城市发展定位在旅游商贸城市上了。并提出以旅游业为龙头,带动第三产业发展的战略。天水市东北有街亭古战场,东南有仙人崖、麦积山石窟,市内有伏羲庙、李广墓和南廓寺,拥有伏羲文化、大地湾文化、石窟文化、秦早期文化和三国古战场文化等五大文化优势,自然人文旅游资源不可谓不丰富。
就在记者来天水的前几天,听说在伏羲庙里举行的民祭伏羲典礼就很有特色。天水市借深圳一位退休老人写的巨幅书法“龙”字策划了一项名为“巨龙腾飞耀神州,武术会友促和谐”的活动,把“羲皇故里”的宣传声势造到了深圳和港、澳、台。
雨雾日月山
6月19日,西宁,天气多云。去河源考察的各路人马在这里会齐。 按照计划,6月20日一大早调研组的同志们收拾好各自的行囊,前往龙羊峡水电站进行水量调度情况调研。
从青海省省会西宁出发,经过近1个多小时,行程约为90公里,途经碧水青山的湟源县城,然后便进入一片起伏的山地,此处的山虽不怎么高大险峻,却也是横卧在青藏线上的第一道天然屏障,透过氤氲缥缈的薄雾,就看见一脉奇峰嶙峋、色彩斑斓、雾气腾腾的土石山脉,这就是著名的日月山。
日月山是青海省入海水系和内陆河流的分水岭,也是划开农、牧两个区域分界线。距湟源县城40公里,海拔3542米。向东林木苍翠,村落密集,阡陌纵横,庄家繁盛,是农业区;向西山峦绵亘,人烟稀少,草原无际,水草丰盛,是牛羊的天然牧场。日月山下有两条河流,向东的叫湟水,穿湟源、湟中、绕乐都、民和,汇入黄河东奔大海。向西的河流顺山势而下,与湟水向背而驰,倒淌进我国最大的内陆湖——青海湖,也称倒淌河。
关于日月山,民间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此地过去叫赤岭,唐朝时是唐和吐蕃的界山。相传当年文成公主进藏和亲,太宗皇帝为宽慰公主,特送她一面日月宝镜。行至此处,公主掏出宝镜,只见镜中长安城内一片熙熙攘攘一派繁华之景,再看青藏高原上的苍茫大地,不禁思绪万千。猛然,公主想起自己和亲的重任,为坚定自己的信心,她毅然将日月宝镜抛于此地,然后义无反顾地走向雪域高原。从此,赤岭被人们成为日月山,公主留下的泪水化作倒淌河,由东向西汇入碧波万顷的青海湖。
倒淌河是青海湖水系中一支,海拔3300米,全长42公里,洪水期水量颇大,枯水期则出潺潺溪流,至今在汉、藏人民中间流传美好神奇的佳话。传说在1300多年前的唐代贞观年间,文成公主远嫁藏王松赞干布,路经青海湖时,看到湖水将要干涸,岸边草木枯黄,牛羊瘦弱,心中十分焦急,她命令仪仗队暂停西进,四处寻找水源。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河流,却又离湖太远。文成公主只好求救于宝镜,忍痛割断与父母镜中欢会的机缘,毅然将日月宝镜朝地上一竖,刹那间,晴天霹雳,金光万道,一座挺拔峻峭的日月山,在青海湖东南角矗立起来,迫使原先东流的河水掉转浪头,朝西流来,形成了“众河皆东流,唯此向西流”的今古奇观!
只可惜的是,这天等我们到了日月山山口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毛毛细雨。到了观景台上举目望去,烟雾缭绕,一片苍茫,雨雾交加挡住了大家的视线,能见度不足三五米。即便使这样,那些经商的牧民们还是不停的叫卖,拿着看似陈旧的珠宝玉器或古董,尾随着我们不停地喊着说:便宜了,请带一件回去。雨越下越大,稍做放松之后,大家上车继续前行,原计划的青海湖之行,因天公不作美而改变了行程。
龙羊峡谷看黄河
离开了日月山,乘坐的汽车沿着大路拐向了去龙羊峡的支线公路,雨还在不停的下,路况也比干线公路差了很多。汽车在颠簸的公路上不停地盘山而行,速度也比刚才慢了许多,20分钟的车程,满眼绿色和生机盎然的日月山,渐渐的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车窗外不时地呈现出了沙化的牧场、裸露的山梁和被暴雨洪水冲坏了的道路、田园。
一个弯道接着一个弯道,上坡下坡,坡坡相连,司机师傅不停地变换着挡位和车速,车内的人们随着汽车不停的拐弯而左右摇摆,酷似坐在了碰碰车上东倒西歪。头车上的同志不停地用对讲机报告着车内导航仪上所显示的海拔高度和大体方位,偶尔碰到迎面驶过来的一辆摩托,上面乘坐的藏民同胞还向我们招手示意。植被越来越少,路况越来越差,又走了近一个小时,我们才从峡谷中走上了山梁。沿着盘山公路行进了40多公里,我们来到了位于龙羊峡大坝附近的标志碑前,这里的海拔2986米。大家下车后纷纷在标志碑前合影留念,用照相机镜头不停地记录着高峡出平湖的壮丽景观,此时雨也停了,天气好像有些通透,能见度也比一个小时前好了许多。
站在观景台上举目望去,龙羊峡的一库清泉,好似巨大的蓝色宝石镶嵌在了青藏高原的峡谷之中,显得格外耀眼,高峡出平湖的画面尽收眼底。 汽车下了支线公路又上了去电站的专用公路。10分钟后,车队开进了电站厂区的大门,由于龙羊峡电站是国家的重要能源基地,所以有武警战士承担着该电站的保卫工作。按照程序办理完入厂手续后,在电站办公大楼门前,我们见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集团公司的杨副总,相互介绍之后,杨副总带领大家先行进入了设在一楼的展览馆内,在杨副总的介绍下,大家参观了电站展览馆的所有内容,基本上了解到了龙羊峡水电站的历史、现在和未来。
龙羊峡位于青海省共和县境内。峡谷长40千米,峡口段水面宽40—50米,两岸自然坡度在 70°左右。岸壁高出水面150余米。悬崖陡峭,危石狰狞,黄河入峡,洪浪排空,涛声如雷,群山震抖。
龙羊峡谷是黄河上游一处不可多得的水库(电站)“良港”。
早在1943年,水利工作者的足迹已至龙羊峡,为龙羊峡古峡“巨变”留下了伏笔。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2年,水利地质工作者对其进行了较详细的查勘。1955年第一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通过《关于根治黄河水害和开发黄河水利水电的综合规划的决议》,规划拟在黄河干流布置46座水利水电工程,龙羊峡即为“龙首”。经过水利水电工作者20余年的勘测论证,1976年1月28日,国务院正式批准兴建龙羊峡水电站。同年2月,首批水电建设者开进龙羊峡,拉开了龙羊峡水电站建设的序幕。1979年12月实现大河截流,1982年6月开盘浇注,1986年10月下闸蓄水,1987年10月第一台机组并网发电。
龙羊峡水库是黄河唯一具有多年调节能力的水利枢纽工程,水库调节径流,与刘家峡水库实现联合调度,在黄河上游防洪、防凌、发电、工农业用水等方面发挥了巨大的调节作用。对黄河下游水量调度和每年的调水调沙,也将起到重要的控制作用。
龙羊峡水库建成后,基本解决了黄河上游的洪水威胁,大大减缓了宁蒙河段凌汛灾难。1981年9月黄河上游发生百年一遇洪水,预报黄河兰州段将发生7000—7100立方米/秒的洪峰流量,兰州段安全泄洪能力为6500立方米/秒,峰现时间也推迟了5—6天,使青海、甘肃、宁夏、内蒙古的黄河两岸人民避免了一次大洪灾,正在施工中的龙羊峡水库即显示出其巨大潜在能力。1989年龙羊峡以上发生50年一遇大洪水,最大入库流量达4380立方米/秒,黄河兰州段“毫无反应”,龙羊峡水库功不可没。以龙羊峡水库为首,加上水库蓄水使水温提高到摄氏3-5°,影响下游水温,大大减少凌期成灾机会,为黄河的防凌和水量调度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随后杨副总又带领大家参观了电站大坝、纪念碑和地下的发电机房。
在去往大坝参观的途中,我们注意到厂区内绿树成荫,鲜花繁茂,硬化的地面在翠绿植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井井有条。洁净的水泥路面上不时地走来身穿橙黄色的电站职工,每当遇到我们这些外来者时,都会频频点头,面带微笑以表示意,充分展现出了水电职工的文明程度和精神风貌。
当我们徒步来到大坝上时,才真正地感受到了这座工程的宏伟与壮观,一汪清水在大坝的拦截中显得那么的温顺,湛蓝的水面中停放着几艘游艇,举目望去还可以看到打鱼的船儿在水面上轻舟荡漾。在陪同人员的详细介绍下,我们才懂得了黄河第一坝的真正由来和作用,其大坝之高、库容之大、回水之长、水质之清,无愧于黄河第一坝的雅号。在纪念碑前向电站周围望去,已经明显地感觉到,大坝的蓄水已把库区的小气候进行了明显的改善,与周边干旱缺水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参观了地上部分后,我们头戴安全帽进入了地下厂房对发电区进行实地考察参观。步行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大坝泄水闸前,让人感到十分的震撼。当看到“黄河之水天上来,出闸汹涌泄流去”的时候,人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黄河之水在这里是那么清澈见底,一泻千里。经过黄土高原千沟万壑的洗礼之后,怎么又变得那么混浊和灾难?
进得地下发电厂房后,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是偌大的厂房洁净如洗,四台发电机组我嗡嗡作响,安全生产的大型横幅被固定在厂房的中央,两块发电机组情况简介牌清晰地描绘出了整个机组的运行情况。地下发电厂房是有多层组成的,当我们来到位于第四层的中控机房时,却发现里面只有两三名值班人员的坚守岗位。经过了解才知道,原来这里已经实现了所有发电信息的自动联网,中控机房的同志只是通过墙面上的电子显示屏监控各个部位的运行情况,一切都是通过三台计算机的信息管理系统进行管理,所以才显得格外的轻松自如。根据陪同人员介绍,电站目前所发的电都是通过西北电网送往用电地区的,由于是供过于求,所以申请满负荷运转的供电方式还很有难度,可能是西北电网公司考虑到的是平衡所有发电站关系所致。
午餐是在电站的职工食堂里享用的,而且还吃到了专门从水库中打捞上来的黄河鲤鱼,那纯正的味道在其他黄河岸边是难以享用的。因为,这里的黄河鲤鱼是在清澈的黄河水库中打捞上来的,既没有水质的污染,也没有泥沙的腥味。
夜宿兴海县
离开了龙羊峡水电站,汽车继续向青藏高原的深处进发。翻过几座山,爬过几条沟,1个小时以后我们乘坐的汽车进入了青藏草原放牧去。宽敞、笔直、平坦的柏油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并不多,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一群群牛羊和一顶顶帐篷,组成了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牧羊犬在骑摩托牧民的吆喝下,驱赶着离队的牛羊;藏语的民间小调,在牧民的高歌中随风飘荡。虽然天上是乌云密布,但草原的格桑花依然绽放,牧民和牛羊仍是无忧无虑的自由奔放与歌唱。
正在这时,有人通过车上的对讲机传来笑语:大家请注意,左前方有一顶白帐篷,需要到此一游的乘客请下车,里面有盛大的欢迎仪式,包你满意。话音刚落,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因为大家途中已经了解到了藏民的一些风俗习惯,在牧区凡是有白帐篷的地方,一般都表示该户藏民有成年女子居中,期待寻求意中人一种方式。
说笑中,骑车经过的一个藏区小镇——铁盖。虽然镇子不大,人也不多,可能是遇到了集会日,所以叫喊买卖的声音却十分响亮,尽管我们听不出藏语在叫些什么,但却能够感受到了此镇的繁荣与兴旺。透过车窗我们看到那些身穿长袍短褂的藏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提筐的,背篓的,骑马的,步走的,左右穿行,来回走动,挑选着自己中意的商品,好一番热闹的景象。
等我们赶到兴海县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钟了。到了县城,早在那里等候的唐乃亥水文站站长于连青把早已准备好干粮分发给每辆车上,就直接领着大家去了18公里以外的唐乃亥水文站。
位于县境东部,距县府18公里的唐乃亥乡,是我们黄河源区水文站的所在地。6月20日下午6点多钟,考察组一行,对唐乃亥水文站进行工作调研和考察,并看望了一线水文职工。
水文站站长于连青介绍,他们水文站目前有职工5名,大都是来自黄河源区的各个水文站,站长本人1981年参加工作以来,20多年间先后在黄河上游的享堂、民和、军功、玛多和唐乃亥五个水文站工作。常年工作在高寒缺氧、条件十分恶劣的环境中,每天坚持数十次的测流量、取沙样、报数据等重复工作,一年见不上媳妇一两次,回到家中孩子不认父亲叫叔叔的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受。说话间,于站长眼里闪动着泪花。
虽说现在观测设备比以前先进多了,观测时的危险也小多了。但是由于测站地处偏僻的山沟之中,一年四季也进不了几趟城,年轻人的终身大事,成了难事。站上有个小伙子,2005年从河海大学毕业,小伙子家是陕西渭南八百里秦川的,业务上的确是把好手,但在个人问题上至今仍未进展。即使有朋友给他介绍,对方一打听小伙子在荒无人烟的高寒缺氧地区工作,都会被婉言的谢绝。敦厚老实的关中小伙子,在给我们送行告别时,显出一脸的茫然和无奈。真切地希望他能在今后的工作和生活中找到属于自己那份爱……
回到兴海县政府宾馆,已经是掌灯时分。我第一次来到青藏高原,夜间的气温低而且缺氧,这一夜,我失眠了。
下午水文站于连青站长的话语和小伙子的身影,不停地在脑海里出现。比起黄河源区水文工作者的辛苦来讲,我们水土保持行业的辛苦又算什么呢?思索着,感动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暗暗的下决心,要把此次调研考察途中的所见所闻写下来,告诉世人,让大家都来为我们黄河的水文事业出主意、想办法,最大限度地改变目前的现状,尽可能地利用先进的科技手段来解决水文行业的落后局面。
挺进黄河源
6月21日天下着小雨,汽车行进在半成品的公路上显得格外的笨拙。两个小时以后汽车上了青藏公路的干道,当我们快行进到鄂拉山口时,天上开始飘落起了雪花,加之先前下的小雨,使行进的道路多了几分泥泞。 雨雪交加不停地下着,而且越来越大,公路两旁的草地上都形成了潺潺的小溪,汇入到一个个支流,在车上都可以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汽车在前进的道路上缓慢地行驶着,雪花给大地披上了洁白的素纱。
下得山来,雨雪也小了,视野也开阔了。一望无际的青藏草原上,白雪把草场已经覆盖。汽车速度稍微加快一些,忽然间司机师傅惊讶地叫一声:看左前方那一群是不是藏羚羊?随着师傅的喊声,大家透过车窗望去,果然有十几只藏羚羊在雪花覆盖的草原上觅食、奔跑。
车不停地前进着,人们也不停地在车厢里东张西望。公路两旁一群群牦牛和羊儿,在牧羊犬的看管下奔走着、寻觅着,好生自在。又走了20多分钟,我们真的看到了两只野驴一起从山坡上下来,后面还跟了几只藏羚羊。这时司机师傅把车速减慢,并放下了车窗,大家小心翼翼地进行拍照,生怕惊动了这些保护动物。其实那些野驴、藏羚羊、牦牛和羊群,根本不理会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自由自在地在雪地里玩耍,觅食,奔跑和跳跃。时不时地还从隔离带的开口处跑出来,由公路这边窜到那边,好似队伍野营拉练。 保护动物的出现,吸引了每一位初到黄河源头的同志。大家在车上对着那些可爱的生灵不停地拍照,诺大的羊群、牦牛和野驴,在空旷的草原上却显得那么渺小。调焦、对距,按下快门,把一个个精彩的瞬间尽可能地定格在照相机的存储卡里,这的确是来源头的一大收获。
快到玛多县城时前面的车停了下来,举目望去,原来是玛多水文站的“老阿爷”谢会贵亲自驾车前来迎接我们了。
今年刚刚参加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表彰大会归来谢会贵同志,是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玛多水文巡测分队的一名普通水文勘测工。自1978年参加工作以来,他情系水文、理想坚定,克服常人难以想像和忍受的困难,三十年如一日,扎根高寒缺氧、人迹罕见的黄河源头,无怨无悔、默默无闻,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业绩,充分体现了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负责任、特别能奉献的崇高精神。这种可贵的精神,不仅感动了水文、感动了黄河,同时也感动了整个水利系统的职工和家属。
为了赶时间和防止天气变化,大家直接奔向黄河源头。由于刚刚下过雨雪,从县城去往源头的道路又都是土石路,路上的水坑到处都是,十分难走,鄂陵湖距玛多县城只有50多公里,我们却走了近两个小时。途中汽车越过了一道道泥泞的小溪,穿过了一条条水流浪急的小河,经过了源头水电站、标志碑和标志门,等来到鄂陵湖边时,已是下午一点多钟了,而且去往源头的泥泞道路也到此为止了,剩下的全是沼泽,汽车根本就无法继续前进。正在这时,从我们后面来了三四辆摩托和一辆皮卡汽车,全是藏民穿戴而且后座上都坐有藏民,不用怀疑,这些人都是从玛多县城采购物品回家的人们。
看到我们的汽车停下了,几辆摩托带着人和物品一溜烟的从沼泽地上前进了,随后皮卡汽车也先行前进好像要为大家带路一般。等藏民的汽车走出去100多米后,我们车队的领队车也开始加大了油门,挂上了驱动就上了沼泽地。前进了30多米又折了回来,示意大家可以前进。
随后我们的汽车也开始启动准备前行,正在这时,前面的沙漠王越野车被陷进了沼泽地里,无论你怎么加油就是动弹不了,而且越陷越深。另一部越野车来营救也给陷了进去。
最后还是用越野车上自备的卷扬机系统实施自救,把两辆被陥的车拖了出来。这时已经是下午2点多钟了,要是继续前进,等到达黄河源头标志性建筑“牛头碑”时,恐怕也到下午七八点钟了。因为还有70多公里的路程呢,而且全是沼泽地,根本没有路。如果晚上车再陷进沼泽的话,就要在荒无人烟、高寒缺氧、海拔4800多米的源头过夜了,人们根本受不了。
经过认真商量,最终还是决定以安全为重,不去黄河源头了,留下一些遗憾。
再见,黄河源
离开鄂陵湖的返程路上,大家在“欢迎您到黄河源”的标志门前合影留念,等车队回到玛多县城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钟了。
简单地用过午餐后,我们去到十多公里以外的黄河第一个水文站——玛多水文站,进行实地考察。由于时间关系,晚上要住宿青海的玉树,还有200多公里的路程要赶,大家就此握手话别。
调研组一行踏上了从长江流域返程的旅途,沿途调研考察了长江源区的生态状况,三江源自然保护区、南水北调西线取水地——通天河等项目,对整个三江源区进行一次对比调研。
汽车进入长江源区后,所有的景观与黄河源区有很大不同,这里植被茂密,生态良好,水资源十分丰富。满眼的绿色,让人感觉到仿佛到了江南水乡,一派生机盎然。等我们达到青海的玉树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钟了。
而后考察组成员,经玉树,过甘孜,走康定,从成都返回各自的工作单位。
来源:中国水利网站 2007年9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