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闯一把刀


2008-05-30

  这里不是山,是“鬼门关”。

  5月27日,继石亭江红松一级电站堰塞湖爆破成功后,水利部建管司司长、德阳工作组组长孙继昌又一次把巡查的目标对准了一把刀堰塞湖,以了解小岗剑上堰塞湖在21日成功爆破后至今的状态。

  绵竹县绵远河上共有4处堰塞湖,自下游至上游,依次为一把刀、小岗剑下、小岗剑上和黑洞崖,一把刀堰塞湖在最下游。查勘一把刀堰塞湖的“路”,是德阳境内所有堰塞湖中最为艰险的一条,沿途怪石嶙峋,甚至无路可寻。

  工作组成员和记者,一行4人在德阳水利局和绵竹县水利局几位向导的带领下,取道官宋硼堰取水枢纽,沿河而上,直奔一把刀。官宋硼堰取水枢纽是绵远河4个堰塞湖下游的水利枢纽,在地震中也遭受了很大损失,大量人员正在此处抢修。

  从官宋硼堰取水枢纽沿山路上行不到300米,路就被堵住了:25日6.4级的余震,使得两边的山体又发生大面积滑坡,山西路桥一公司正在此处抢修道路。踩过滑落的碎石,绕过抢修的机械,我们正式踏上了那条早已无人问津的“路”。

  由于近两天上游流量突然增大,脚下,水流飞速地击打着滚落在河中的巨石;头顶,一块块巨石似乎随时都有滚落下来的可能,因为前两天的余震使得没有掉下来的石头都有了裂缝,一旦余震再起,掉下来只是时间问题,因此我们尽量靠着河边走。

  孙司长路很熟,虽然几天前刚来过这里,但他还是不断地向绵竹县水利局副局长卢招才了解这几天的水情变化。因为每天都冒着生命危险来查勘一次的卢副局长,是绵竹水利局第一个进山的人。很多大的石块都是最新滚落下来的,多是整体滑坡,像刀切的一样,白净光滑的山坡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像刀刃一样,增添着行人内心的恐惧。

  头顶有一块松动的大土块,我们加速跑了过去,前方河水已经漫上了路面,直到膝盖,顾不得那么多,大家直接趟水过去。

  水里,几辆被砸烂的卡车静静地躺着。水流汹涌,我们依然淌着水前行。孙继昌走得很快,我们加快脚步紧跟,两边山体滚落的石头由近而远。

  水越来越湍急,也越来越深。经过40分钟的跋涉,我们终于看到了一把刀堰塞湖的出水口。水流是从两座山的夹缝间流出来的,出水口断面不大,大部分被滑下来的土石堵住了,路也被堵住了,但流量很大。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查看出水口的水量,以便确定目前一把刀以及上游各堰塞湖的状态,然而到了这里,已经再无法继续前行。不能亲自爬进山去,看到其他的堰塞湖,大家感到一丝遗憾。

  沿路返回,重新体验一遍生与死,孙司长一路上还在与水利局的向导了解情况,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块巨石正下方,我们赶紧把他叫回,这时远方又传来了石头滚落的声音。

  这是一群与大自然抗争的水利人,也许只有奔流的江河,才能记住他们匆匆的脚步。

  跋山涉水直上一把刀堰塞湖



  一把刀入口处被滑落的山体堵住,流量逐渐加大。

作者:欧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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