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市所市水文站职工匡永清被冰雪围困20天,克服重重困难,与冰魔作斗争,圆满完成测报值守任务,被人们誉为“抗冰勇士”。
冰雪中的“孤岛”
地处湖南最北端、最偏远的所市水文站,位于渫水上游河段。这里担负着水位、降水、流量、蒸发水文资料的监测收集上报、分析运用等重要职能,属中央报汛站。匡永清是根据上级水文局轮流值班的安排,于2007年12月10日进入这里工作的,工作期限为两个月。当他和同事一道,加班加点完成2007年水文资料在站整编工作,准备轻轻松松过新年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使他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极限考验。
1月11日,一场小雨带来了这个冬季以来第一场雪,随着雪花飞舞,一转眼的功夫,整个所市的山山岭岭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由于冬季的山区气温低,湿度大,加上持续低温袭击,雪花与小雨交织,边降边冻,冰封大地。
这是一次受拉尼娜现象影响引发的冰冻灾害。雪越下越大,为了把2007年的年报资料及时送到常德市水文局,1月14日,站上另一名同志冒雪下山去了。可是随着冰雪的不断加大,所市通往外界的道路都被封锁,派出的同志无法返回。偌大的测报站就只剩下匡永清孤零零一人。
这时,雪还在不停的下,没有半点停止的意思。矗立在悬崖峭壁上的缆道房已经被皑皑的冰雪覆盖着,往日清晰可见的水尺桩也有一半被埋在冰雪里,悬崖上222级台阶早已看不见轮廓。大地飞雪,冰凌相加,滴水成寒的日子直到2月1日才告结束。前前后后下了四场雪,冰冻加剧,造成水电中断,通讯不畅,供应不济。这座上世纪五十年代建在悬崖上的测站在寒风暴雪中变成了“孤岛”。
“爬也要爬到测量现场”
出门见雪,抬脚是冰。寒冷的天气没有阻止匡永清监测水文资料的脚步。枯季水位观测每天规定8时、14时、20时、23时共4次,他雷打不动。
虽然天空不断地下着雪,地表面结了冰,可是在这个极端的天气面前,虽然受上游电站的调蓄影响,渫水河仍然流淌不止,最高水位也达到1.87米。及时准确记录着水位的数据,对于正在下游施工建设的皂市水库的有着极为重要的参考价值,更是收集完善河流水位资料的重要任务。
测量是何等的艰辛。往日行走的路,是那条洒满了他和同事们汗水的石板路,已经被厚厚的凌冰构得严严实实,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了。他只好试探走一条新的小路。身边的老黄狗成了他最好的合作伙伴。他边走边试,遇到没有把握的路面就用木棍子探测虚实,高高低低、弯弯曲曲的新路上记载着他的执着追求。
从测站走到水位观测码头点,往返上下一趟相当于攀登30层楼梯。新的路段避开了陡峭的石阶,绕了一个大弯,不仅增加了路程,也增加了劳动强度。行走在20多厘米厚的冰雪之上,全然不同于徜徉在柏油水泥路面上。每一步“咯啧咯啧”的脚步声中,是东倒西歪的绊脚,是前翻后仰的抬腿,摇曳中一拐一瘸艰难前行。好多次,他跌倒了,爬起来,再跌倒,再爬起来。他说,就是爬也要爬到测量现场。
1月15日清晨,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打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睛。匡永清照例走在冰雪路上,深一脚,浅一脚,不幸把脚趾骨扭伤,使他痛苦不堪。乡村医生诊断后劝他休息不宜走动,被他拒绝,下午14时水位测量时,他柱着一根木棍子照样上路了。
连日的冰冻和风雪,早已磨破了穿在脚上的鞋子。雪水浸透,将袜子浸湿。其实这些天来,由于取暖设备停用,几乎每次穿在脚上的鞋子、袜子都是湿的,寒冷刺骨。耳朵、手脚都长满了红红的冻疮,碰一下痛得钻心。
1月28 日,正值半月测流的日子。这是匡永清参加工作15年来,第一次在最寒冷的冬天独自面对的工作项目。他既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为了在寒风与冰一样冷的水里一次性完成测流工作,他提前作了许多细节准备,比如给仪器上些油,给秒表上好发条,调试好音像器,整理工具袋,反复检查了穿在身上的下水裤,等到12 时准时施测。他对工作认真负责,测量时一丝不苟。开始了,他先观测记录开始水位。这次没有选择上次的枯水断面施测,而是选择在距离基本断面上游20 米的地方,因为这里水面狭窄,水流集中。匡永清用测深杆丈量好断面距离后,就准备开始测第一线。此时,河面上寒风逼人,将他的十个指头冻得通红通红,僵硬得连笔都握不住了。一线,二线,三线……每测一条垂线水深、流速仪总转数、总历时,都详细纪载在记录表上;左手紧握秒表掌握历时,右手拿稳测深杆,随时观察秒表和流速仪运转情况。就这样,测了记,记了测,一共测了六条垂线,最后看了结束水位后,才告完工。原本半小时能完成的测流任务却用了一个小时。穿着下水裤,身子站在冰冷的河水里,匡永清忍住了所有的寒冷、麻木、刺痛和苦难,一扫雪天的阴霾。
想家的时候唱“十五的月亮”
突如其来的冰灾,打乱了匡永清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秩序。
第一场大雪来临后,所市水文站的抽水泵、裸露的水管就被冻坏,不能供水。没有水怎么办?起初,匡永清不得不到一里多路以外的农户家求援,可是持续冰冻,农户家也没有水吃了。匡永清就只好每天提着水桶,踉踉跄跄冒着无数次被滑倒的危险去河里提水。由于没有蓄水设备,每天只能提一桶水来解决一天的生活用水。早晚洗漱、煮饭烧菜、饮用都靠这一桶水。这时候,洗澡就变成了一件十分奢侈的事。
灾害天气逐步恶化,危及到电网。随着电杆的倒塔,使供电长时间中断。习惯于用电时代的人不会考虑没电的日子是怎样熬过来的。面对电脑不能上网,手机不能通话,电视机不能收视,烤火炉不能使用,热水器不能加温,匡永清化不便为方便,就地取材,靠扫雪破冰劳动代替取暖;唱歌呐喊充当文娱活动,自得其乐。
或许停水、停电还没有难倒匡永清,然而生活物资的缺乏却给了他严峻的考验。自从交通中断后,村子里陷入困境,供需困难。作为所市水文站,是个流动的家,平时没有过多的物资储备。一颗大白菜,节约着吃了一个星期。每次掰下两三片,炖在少许腊肉里,就是他在这个严冬里丰盛的菜肴。大白菜吃完了,他到地里挖些几乎冻烂的青菜叶子煮着吃,有时干脆吃几个干红辣椒,发发汗,当作美餐。
不能不承认这是极其困难的日子。白天还好应付,晚上漆黑一团,寂寞难耐。电灯不亮,只能点上一支蜡烛;天气寒冷,只能蜷缩在被子里暖和身子。孤孤单单时总有许多感慨,难免不想起温暖的家,和家中8 个月大的小孩,还有妻子和老人。这时匡永清会情不自禁的吹起笛子,或唱起《十五的月亮》、《儿行千里》等歌曲,抒发对远方亲人的思念。他用这样的方法排除内心的寂寞,迎来新的黎明。
心中有光明,总会见到太阳。1 月29日,对匡永清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是他36岁的生日。掐指算来,这是冰冻期间他一人坚守测站的第15天,当他正做完站里早上8时所有正常工作的时候,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省水文局的领导向他打来了慰问电话,给了他特别的惊喜和鼓励。恰恰从这一天开始,雪停了,暖洋洋的阳光出现了。
匡永清深知,自己的任务还很重,他还要继续坚持下去,直到抗冰救灾全胜……
来源:中国水利网站 2008年2月2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