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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一库清水”的守护者

2017-11-29

  □记者 刘铁军

  丹江口水库,南水北调中线核心水源区,堪称亚洲最大的人工湖。水域面积达到1050平方公里,最大库容量达339.1亿立方米,相当于全国14亿人口,每人有近24吨水存放在这里,因水质清澈,没有污染,可自流到京津地区,又被人们称为“国水”。库岸线长达4600公里,这个数字相当于2个京广线的长度。库中岛屿多达2200多个,比新安江的千岛湖多出一倍,堪称世界上岛屿最多的人工湖。

2014年,蓄水后的丹江坝区被划定为南水北调中线水源核心区

  2014年12月12日,丹江口水库开始向华北调水,截止2017年10月31日,已累计输送达标水量107.11亿立方米,这个数字相当于搬走了530个西湖,然而,在这个光鲜亮丽的数字背后,却隐藏着无数人的默默付出。近日,记者探访“一库清水“的守护者,了解发生在他们身后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守护:要挑起一份责任

  丹江口水库,形如丫状,两个巨形库叉,将丹江口市的地理版块分割成江南、江北,江南汉库长达200余公里,江北丹库长达80余公里;又因两条主河道向四周延伸,形成了山水相连的库叉,纵横交错,密如网状。2014年,丹江口坝区被划定为南水北调中线水源核心区,大坝加高蓄水后,辖区内的水域面积达到425.5平方公里,库岸线长度达到2313.2公里,占总岸线长度的50%,仅沟壑库叉就多达726处,占丹江口水库总量的三分之一,广阔的水域,多山的地貌,构成了丹江口市生态战略防线,也给政府管理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水产养殖是兴建丹江口工程列入的五大综合效益之一。当时在计划经济的体制下,主要是为了解决移民的出路问题。随着南水北调工程的实施,丹江口的一库清水被列入国家战略,水产养殖开始退出历史舞台。为能和谐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早在2012年8月,丹江口市政府就发出通告,禁止在丹江口库区网箱养鱼;2014年7月,丹江口市正式启动库区网箱清理工作,当时登记在档的网箱总数达12万多只,经过3年多的持续清理,累计拆解网箱近10.2万只,剩余不足1.9万只。

  为保一库清水安全北上,3月28日,丹江口市“雷霆行动”拉开大幕,计划用60天时间,重点围绕“库区渔政管理、网箱养殖、库汊拦网(含土、石筑坝)养殖、筏钓房(钓鱼平台)、非法营运船只、库周环境卫生、水污染防治”等七个方面开展专项整治,对非法养殖或库叉拦养、乱建筏钓房等行为坚决取缔。

  丹江口市南水北调办、市库区综合执法办主任张正有介绍说:“雷霆行动”,为建库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综合整治行动。全市成立了6个综合执法专班,采取“5+1”的方法,每个专班除由公安、海事、渔政、水务、环保等5个部门组成,还从乡镇抽取1名干部,直接深入到各村组;与此同时,各基层乡镇也配套成立了工作指挥部和领导小组,并组建了工作专班,分片包户,分组包箱,倒排工期,建立台账,实行挂图作战,销号作业,与此同时,提供销鱼信息,培训渔民转产,引导渔民“上岸”。

  “雷霆行动”开启了联合执法新模式。这次的取缔行为一改过去的强硬态度,上至镇党委书记,下到村组干部,通过张贴告示、走访入户、宣讲政策等一系列人性化的方法来化解矛盾,他们以人为本,和风细雨,动员讲解,争取得到渔民的理解和支持。

一条条船只拖着一口口网箱被“搬家”集中

油坊沟的养殖户正在清理上岸网箱的网具

凉水河镇白龙泉村养殖专业户徐清海正在腾鱼,他要把同一品种的鱼集中到一个箱里,准备一次上交10只网箱。

  “雷霆行动”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是鱼的销售渠道,仅清理网箱亟待销售的存鱼量就多达5000万斤。丹赵路计家沟村的一位养殖大户,仅翘嘴鲌就达10万斤之多,均县镇渔民蒋德明有100万尾鱼苗要从水库移出,所有的养殖户遇到的难题就是急着卖鱼,为解渔民燃眉之急,市委市政府积极打通各种销售渠道,让信息对称,联络水产品加工企业、电商平台、各大餐饮业主,帮助养殖户销售存鱼。在市委市政府的号召下,三官殿办事处与北京四道口水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签订了《农副产品发展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为该处110余万斤存鱼找销路;丹赵路办事处开展认购爱心鱼活动;华正水产、丹江渔村等企业积极帮助销售成鱼;习家店镇积极收集鱼类加工、营销企业、大型超市等单位信息,开展联络对接,同时充分利用互联网+,开展网络销售;石鼓镇组织全镇干部职工、村两委会干部每人购买20斤爱心鱼;市商务局积极联系北京市、陕西省、武汉市客商纷纷来丹江口市集中采购。

  4月的鄂西北,本应该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但在丹江口,却感觉不到春天的温润,气温开始节节攀升,有如走进骄阳似火的夏天。26日,记者驱车来到位于城区60公里外的老均州,这里“雷霆行动”如火如荼,风头正劲,一条条船只拖着一口口网箱被“搬家”集中,在库湾处的一个死角,十几个被清理的简易筏钓房,东倒西歪地漂浮在水面,随风摇曳。

在库湾处的一个死角,十几个被清理的简易筏钓房,东倒西歪地漂浮在水面,随风摇晃。

  在习家店的蔡家渡,曾被称为丹江口市面积最大的万亩养殖基地,已经人去网空。宁静的水面上,盘旋着数百只白鹭,有的并排落在漂浮的竹筒上,明静的天空回荡着他们单调的鸣叫声,昔日繁荣的情景不再,但这些喜食鱼虾的鸟儿仿佛还在留恋着这片温暖的家园。

在习家店的蔡家渡,宁静的水面,已经人去网空,数百只白鹭落在漂浮的竹筒上,似乎还在留恋这片温暖的家园。

  这次“雷霆行动”,从江南到江北,在长达数百公里的防线,被拆解上岸的网箱多达19767只,占清理前总数的98.97%。

  清库的目标实现了,可渔民的心里却犯了愁。

家住凉水河镇江口村的叶明超,从小就开始跟随父亲,在水上漂泊,2代人都以捕鱼为生。

  家住凉水河镇江口村的叶明超,从小就开始跟随父亲,在水上漂泊,2代人都以捕鱼为生。1984年,他成了家,媳妇入乡随俗,也被“拉下了水”,他说:“那时,水产养殖,政府号召,我们响应,也办了捕捞证。上世纪80年代,水库鱼多,下一次网就能捕到50~60斤鱼,而且还是纯正野生的‘红尾巴’和‘翘嘴白’,虽然价格卖的便宜,一斤2块钱,但忙乎一天,也能赚点钱,那个年代,钱很值钱,到后来鱼越捕越小,放了又可惜,于是又发展成网箱养鱼,后来越积越多,高峰期最多达到30口网箱,我们卖大养小,养家糊口,日子过的也算殷实,但南水北调通水之后,我们越来越感觉到政策变了,养殖成了丹江口的夕阳产业,一旦不让养了,我们就准备起坡,希望政府能把时间推迟到年底,因为这个季节的鱼鳞甲松散,正是忙长的季节,如果捕捞上来,卖不上价就苦了我们这些渔民,现在让我们揪心的是起坡后渔民怎么办?”

  7月20日,记者驱车来到位于江南牛河林场的舒家岭,这里三面环水,形似孤岛,建有4个移民新区,一排排仿古样式的建筑,深藏于青山绿水间,抬头望去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这里的移民有很多是2次搬迁,为保“一库清水”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在舒家岭村,记者找到以养鱼为生计的陈教斌,他皮肤黝黑发亮,嗓音带有磁性,因常年累月在汉江养鱼,一张沧桑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痕,从1997年拿到水产养殖证至今,他已经走过了20个春秋,不幸的是2年前,他的老伴落水身亡,至今孤身一人。当他得知市政府要采取“雷霆行动”,对所有网箱进行“清剿”,他说当时的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知道辛辛苦苦经营的网箱养鱼将要成为历史,一去不再复返。5月26日,陈教斌剩余的12只网箱将被拖走拆除,他早晨站在自己熟悉的网箱架上,看了又看,瞅了又瞅,心里恋恋不舍。他跟工作组的干部说:“这些箱子拆除了,我最大的一块收入没有了,以后只能种几亩地,看2头牛,养几只羊啦!”他说这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农耕年代。但当陈教斌听说市里正在积极商议筹建生态渔业联合社,给渔民寻找出路的消息后,紧锁的眉头又绽开了笑容:“这就对了,至少让我们有点想头!”

  7月4日,在丹江口市水产局,记者采访了局长王定强,他介绍说:“上周一,筹建生态渔业联合社的方案已经得到批复,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就是把渔民有组织安排好,让他们落地生根,开花结果,活得更有尊严!”

  守护:要承受一种担当

  在丹江口市,具有库区涉水执法权力的单位只有两家,一个是水务局属下的水政监察大队,一个是水产局管辖的渔政管理站,他们代表政府,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维护和保障辖区内丹江口水库的生态安全。

  水上执法,一个高危的职业。位于丹江口库区习家店的艾河和封沟、均县镇的九里岗、龙山镇的彭家河,这4处的河床因沙土含金量高,成为非法淘金者活动猖獗的集中区域。他们常常打着采砂的幌子,干着淘金的勾当。白天睡觉,深夜开采,用挖掘机将河床表层剥开,取出老河床的砂土,反复淘洗,这种无序的开发不仅破坏了河床行洪,而且带来水土流失,造成水质污染,危及库区生态安全。可是这类犯罪,发现容易取证难,特别是获取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队长刘敬杰回忆说,现场取证非常难,你去了,他就停了;你给他下了禁采令,他当面答应腰,等你走了又悄悄开工了;白天目标大,晚上就偷着干。2015年7月的那次取证,为能拿到证据,执法人员不得不租用渔民船只,忍受着炽热的高温和蚊虫的叮咬,躲在潮湿闷热的狭窄空间,耐心蹲守,整整守了7天,才掌握到确凿的证据。取证工作完成后,执法部门按照法规,拿出对策,提出建议,逐级上报,并组成由水务、公安、国土、林业、海事等多部门联合行动的执法专班,有针对性地进行打击,对犯罪窝点公开捣毁,实施强制性管理。这次共收缴大型机械设备17台,并以非法采矿罪和盗取国家资源罪将犯罪嫌疑人移交司法部门。

  有利益就会有驱动。利益让人产生欲望,欲望又让人变成行动。为了利益,一些违法者,不惜一切代价,铤而走险,以身试法。2016年8月30日,监察大队接到群众举报,在习家店的封沟村发现有人非法淘金,4名执法人员迅速赶赴现场,淘金者凭借人多的优势,态度强硬,矢口否认,还拿出采砂证件妄想蒙混过关,但在清查现场时,发现了淘金者洗沙淘金使用的筛子,在证据确凿面前,执法人员通知当地有关部门直接拉闸停电,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在后来深入取证过程中,这起案件被确认为一起典型的非法淘金,主要嫌疑人被移送公安部门批捕。近两年来,水政监察大队一共查处5起严重违法案件,有2起被移送公安机关,其中一起开采面积达到10亩之多,对库区山体破坏严重,性质恶劣,被判刑一年。

  随着南水北调工程的完建,丹江口3座大桥也陆续竣工。原来允许采砂的桥下变成了禁采区,但采砂人并不理解。有一次,执法人员在大桥附近抓到一名采砂者,可采砂人若无其事,拿出采砂许可证,证明自己的合法性,还直接跟执法人员叫板,后来经过耐心细致的教育,采砂者改变了态度。近三年,水政监察大队先后查处了20起类似的案件。

  举报是发现违法线索的重要途径,每次接到举报电话,执法人员都会有情必查,有案必追。南水北调通水之前,监察大队先后强制拆除43起拦叉筑坝、占用库容的违法案件,大部分是群众举报提供的线索,而每次拆除,都受水位的限制。水位低的时候,施工车辆可以直接开到现场,而水位高的时候,不得不调用船只把机械设备运输过去,其中拆除泗河坝堤还实施了定向爆破。

  执法也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不同的问题就要采取不同的方法,有针对性地开展工作。为能让库区移民懂法守规,了解《水法》,每年3月22日的世界水日,监察大队都会走乡串户,普及法律法规,并把宣传材料有针对性地送到乡下。库叉多的村组,往往会发生拦叉筑坝的涉水事件,执法人员就把涉水的宣传材料送发到村民手中;缓坡多的乡镇,砂石资源丰富,就把采砂和河道的法规送到乡下,让库区群众家喻户晓。经过多年的宣传,拦叉筑坝,非法采砂淘金案件呈现明显下降的可控趋势。

  为保水质安全,快速捕捉案情,监察大队这两年还配备了3台无人机,一艘快艇和数台执法车辆,一旦发现案情,就会马上出击。“由于丹江口库区点多面广线长,仅仅一次常规的巡查,就需要3天时间,吃住都在船上,条件十分艰苦。”队长刘敬杰感慨道:“多年的实战,让我们切身体会到,水上执法,不仅要有壮士断腕的态度,还要有三铁的决心----铁的手腕,铁的纪律,铁的力度。”

  守护,承受的是一种担当。渔政管理是丹江口市水产局下属的一个行政执法监督机构,41人分5个支队,管理着辖区内425.5平方公里的水域面积,占现有水库总面积的43.1%。

  在丹江口市高竿灯附近的一座小楼上,记者走上6楼,找到了丹江口市渔政船监港监管理站。这是一个3室1厅的民居住宅,几张办公桌,几台电脑和几个凳子便是他们展开守护行动的指挥中心。虽然他们的办公设施还十分简陋,但几乎每张桌子上都堆积着厚厚的各种文案和卷宗。副站长刘光群,分管渔政业务,到今年已经在渔政管理战线干了整整31个年头,他跟记者讲述了执法过程中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

  抓捕电打鱼是一项非常危险的执法活动。有一次,渔政执法大队接到群众举报,有人用地笼封氧捕虾,往水里投放农药。队长王兵赶到现场,嫌疑人顽强抵抗,并与执法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在撕打中,王兵的头部被按在水中,差点出了人命。后来这个人被判刑半年。还有一次,渔政与公安部门联合执法,追捕坝前非法捕鱼船,违法嫌疑人兜圈子,躲猫猫,顽固对抗,无奈之际,经朝天鸣枪示警,才制服了嫌疑人,这种类似的案件常常把执法人员置身于危险之中。今年禁渔期比往年提前一个月,渔政执法人员在分管的辖区巡查,发现违法捕鱼有所抬头,仅3号这一天,就收缴了6张抬网。这种深水张网大鱼小鱼通吃,且隐蔽性强,白天沉在水里看不见,水面平静如常,但到了夜深人静,不法分子偷捕猖獗,活动频繁。因抬网捕鱼需要强光引诱,这也给发现目标提供了线索。有天晚上,刮风下雨,不法分子心存侥幸,抬网捕鱼,没想到被逮个正着。但收缴抬网却是个力气活儿,因体积庞大,要一把一把地往回拖,一张网拖出水面,常常累得满头大汗,拖上船后,还要统一销毁,颇费人力。每发现这样一起案情,执法人员为抓现形,常常要在库边守候,一守就是一夜。上半年,在禁渔期移交公安部门的案件共有8起,电打鱼1起。

  刘光群介绍说,今年7月1日开库以后,对抗的现象明显减少,库区秩序相对稳定,执法环境好于往年。

  守护:要形成一股合力

  汉江,一条放荡不羁的秋汛河。

  每年进入汛期,奔腾咆哮的江水会将上游产生的大量垃圾携带到坝前的水源核心区,严重影响水质安全,这成为丹江口市政府挥之不去的一处心病。

  2014年9月,中线调水前夕,丹江口市就将水上清漂项目列入了议事日程,专门成立了万洁固体废弃处理有限公司,其主要任务是回收水上漂浮物,确保水源核心区水质安全稳定。这支由10人组成的保洁队伍,当时在没有先进设备的情况下,只能用小木船收集水上漂浮物,全部人工打捞。由于长期无专人清理,水面与岸边的交界处垃圾成堆,有的是生活垃圾,更多的是枯枝败叶。保洁公司经理彭星说,刚开始时工作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垃圾运到岸边,然后用车运输到废弃处理厂,进行无害化处理,特别是到了汉江的主汛期,每天都是几十车,回收量达到100多吨,人很辛苦。南水北调通水之后,有了前收前卸全自动水域清漂船,能大幅度提高工作效率。如今3年过去了,位于丹江口水库核心水源区的坝前周围,已经很少能看见大片的漂浮物了。彭星说,“经过3年经验的积累,我们也摸到了汉江的脾气,只要是秋季连雨天,汉江涨水,一定会有漂浮物沿江而下,这个季节也是我们最忙的时间。”7月5日,记者跟随清漂船驶进坝前,亲眼目睹了智能机器人的操作流程,前面的铲口有如人一样灵活的手臂,能伸进库湾沟叉的深水层,将漂浮物捞出水面,通过滚轴自动输送到储存舱内,从垃圾聚拢打捞到滤水卸载,收集过程全部自动完成,不需人工辅助,一片数百平方米的水域面积,仅需用几分钟时间,就可完成人工需要数小时或几天完成的工作量。

清漂船驶进坝前,正在清理水上漂浮物

  今年,万洁固体废弃处理有限公司回收水上垃圾1000多吨,仅主汛期的3个月就打捞上来500余吨。彭星开玩笑说:“我们保洁公司年处理垃圾量可达到5000吨,但目前还处于‘吃不饱’的状态,因为中线通水以后,坝前水源核心区的漂浮物明显减少。”

  9月28日,天气晴朗,艳阳高照。

  丹江口大坝2扇高孔和4个深孔闸门在同时泄洪,弃水时长达20多天,由于入库与出库水量差比悬殊,致使水库水位不断攀升,达到162米,超过历史最高水位。

  汛期领导带班已经成为丹江口市政府一条铁打的纪律。这一周轮到丹江口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王平带班,高水位运行下的丹江口水库,特别是172米水位线下的水位安全,让他心有不安,他要去巡库,亲眼看看库区周边有无地质灾害、山体滑坡或次生灾害,沿线乡镇有无污染水质或破坏生态的行为。

执法船驶进习家店龙口镇,丹江口市常务副市长王平手拿着望远镜环视库区周边的水面。

  记者随行采访。下午3点,执法船缓缓驶出旅游港码头,蓝天白云下的丹江口水库,处处青山绿水,美景如画。谈到上半年采取的“雷霆行动“,王平介绍说:“截止5月27日,辖区内可视范围的网箱已经清理完毕,仅剩余476只,计划今年12底前全部清完;拦网库叉还有46处,我们会去多留少,考虑到渔民未来的发展出路,对个别生态拦网还会少量保留,鼓励投放鲢鳙,实行人放天养,一律不允许投放任何饵料。网箱库叉清理完成以后,渔民们将面临转业转产的问题,对此,市委市政府已经研究多次,成立渔业生态养殖联合社,下设7个以乡镇为单位的分社,初步统计的参社人数有1700多人。为能让渔民走得稳,能致富,我们还专程考察过千岛湖的养殖模式,借鉴他们的成熟经验,实行统一管理,严格控制污染物进入水体。”

  丹江口市因地处水源核心区,与千岛湖相比,水质要求更为严格,社会和政治影响力更大,所以对于新上项目也更为慎重。王平说:“不少人来丹心考察,看到宽广的水面,优越的地理资源,力推我们上水上项目,但考虑到水上项目与水体接触带来的污染,影响水质,我们最后都放弃了,从去年至今,我们共拒批可能污染水质、影响库区生态的项目103个,投资额12.5亿。”

  为贯彻落实总书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绿色理念,丹江口市态度坚决,将大坝以上的167家企业全部关闭,仅此一项就减少产值60亿和税收5.8亿。从2012年开始,丹江口市每年还从财政拔出1亿多资金,专门治理库区生态环境,包括垃圾处理,经过5年多的努力,丹江口库区的生态环境明显好转,人水和谐的亲水平台已经逐步形成。

  目前,十堰市正在推出一个丹江口库区绿色发展规划,其中的一项就是涉及旅游产业。计划在十堰境内,围绕丹江口水库修建一条400余公里长的环湖路,丹江口市境内有113公里,现已建好的路段,从江南段的旅游港到江北的凉水河、龙山镇、习家店共计44公里,剩余的69公里,除习家店到均县镇的18公里外,其它的正在分段施工,计划明年下半年完成。为能让环库路成为人们的亲水平台,感受青山绿水的魅力,市政府还将推出观光小火车项目,计划连接武当山、太级湖、丹江口水库,进行有序开发,所有的这些项目都是紧紧围绕国家的战略,以绿色生态无污染为目标逐步实施。”

  王平介绍说:“丹江口市政府高度重视库区生态保护工作,从2002年党代会开始,就提出了生态立市的指导思想,将生态优化列为首要任务。县乡村组落实河长制,明确库区河道管理范围,全天候对入库支流、库岸线进行卫生保洁,发现破坏生态、影响水源线索的要及时上报。丹江口库区早在2012年就被十堰市政府列入秦巴山区生物多样性功能区,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区,我们现在面临着保护与开发的双重压力,肩负着特殊的使命,要保护好这一库清水安全北上,仅仅依靠十堰地区的力量是有限的,要把河南、陕西、湖北的力量都联合起来,不搞三足鼎立,而是三省合力,齐抓共管,这样才能让青山绿水落地生根,长治久安。”

  守,是一份崇高,也是一份事业;护,是一种忠诚,也是一种责任。原丹江口市水务局局长陈少斌说:“为了一库清水安全北上,我们的守护永远在路上,路上有你想不到的风景,内修人文,外修生态,将是我们未来共建青山绿水,打造和谐家园的长久目标,任重而道远!”

让青山绿水在丹江口库区落地生根,为民造福。图为从空中鸟瞰的丹江口水库牛河舒家岭风景区。

  来源:中国水利网站 2017年11月29日

刘铁军
责任编辑: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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