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深山为家,护黄河安宁
——黄河古贤水利枢纽工程建设者书写坚守答卷
□本报记者 宋雨恒 葛家诺
晋陕峡谷,壁立千仞,从“几字弯”奔涌而来的黄河奔腾山涧、蜿蜒东流。
峡谷之外,是万家烟火的生生不息;峡谷之内,是黄河古贤水利枢纽工程(以下简称“古贤工程”)建设现场的灯火长明。一座世纪工程在黄土高原深处拔节生长,无数建设者扎根深山,以接续坚守,托举起“黄河宁、天下平”的美好愿景。
守好工程的“根”
古贤工程的建设,从一张张图纸开始。
在山西省临汾市吉县文城村,黄河古贤水利枢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贤公司”)工程技术部的宋双杰,正伏案审核施工设计图。他的办公桌上,一本本施工图纸堆叠整齐,初设报告、招标技术条款、各类审查台账,密密麻麻记录着每日校核、梳理、整改的工作痕迹。
“这些施工图纸,是我每天接触最多的东西。”在宋双杰心里,施工图纸是工程的“根”。
设计单位报送的每一批图纸,他都要逐项审核——图纸与初步设计方案是否吻合、是否符合规程规范要求、表达是否全面、能否有效指导施工、各项参数是否具体明确……“这些都是后期施工的依据,容不得半点差错。”他说。
仅2026年上半年,宋双杰经手审核的施工图纸,超过了一万张。他累计提出上千条优化审查意见,还先后组织17次设计交底、3次重大技术咨询,深入工地一线20余次解决各类实操难题。早出晚归,成为他的工作常态。
每场降雨后,宋双杰都会去现场看看,排水设施是否正常运转,边坡等关键部位能否抗住冲刷。他说:“降雨是反映设计是否合理的‘镜子’,许多问题会在这个时候暴露出来。”
古贤工程单座渣场设计容量达1800万立方米,堆渣高度超百米,若土体中的积水不及时排出,会显著降低土体抗剪强度,极易引发堆体滑塌。
在原设计方案中,渣场采用圆管涵排水方式。宋双杰发现,圆管涵过水断面受限,抗压、抗淤积能力较弱,接缝处容易开裂渗漏,承载力并不能适应古贤工程渣场容量大、堆渣高、应力高的情况,必须将排水方式改为明渠排水。
为了这一细节,宋双杰和设计单位前后沟通了六轮。起初,设计单位并不理解。但宋双杰没有让步,拉着20余人的团队反复开会沟通,对比着设计规范,探讨解决方案。最终成功说服设计团队,推翻原有设计思路,既降低了滑坡淤积风险,又为工程省下了近3000万元建设资金。
“前期图纸多一分较真,后期施工就少一分隐患。”在宋双杰看来,图纸上反复打磨的每一处选址、每一套方案、每一个细节,终将成为施工现场作业遵循的标尺。
深入“一线中的一线”
古贤工程的建设,离不开多条关键隧洞的协同运转。
导流洞分水护坝,皮带机隧洞输送混凝土骨料,进场道路隧洞承担人员、设备、物资进出任务——三部分隧洞共同构成了古贤工程施工建设运转的骨架。
在皮带机隧洞建设现场,记者遇到了扎根在这里的管理员——古贤公司工程建设部的侯东赛。“我是工程建设一线中的一线!”这是他对自己的定位。
古贤工程的混凝土骨料场距离坝址65公里,沿途地形地质条件复杂。为运输骨料,团队决定建造一条国内规模最大的皮带机运输系统,其中运输隧洞长60公里,穿越了煤矿采空区、煤层气区和多处危岩体发育区。
侯东赛主要负责皮带机运输系统隧洞建设管理。一个手电筒、一把钢卷尺、一双沾满泥浆的鞋子,是他日常巡检的“标配”。日复一日穿梭在隧洞与施工道路上,粗糙尖锐的碎石,让他的鞋子磨损得格外快。
“我们常跑工地,鞋坏得快,忙起来连刷鞋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多备几双换着穿。”侯东赛说。
每天清晨,他要准时登录数智古贤系统,核查各作业面的施工状态,严控隧道的超欠挖问题;随时复盘系统数据,依托智能化模块与监测设备,紧盯洞内有害气体监测、设备运行、原材料配比等关键数据,重点做好隧洞穿越煤层区的瓦斯监测防控;逐段检查隧洞混凝土衬砌质量,核验锚杆数量、间距与注浆压力。
工作中,侯东赛是严谨细致、铁面较真的管理员;家庭里,他却是满心亏欠的父亲与丈夫。
古贤工程建设现场位置偏远,离最近的县城也需要近一小时车程。这里的建设者,大多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
让他欣慰的,是孩子的成长与懂事。在幼儿园毕业典礼上,儿子骄傲地对大家说:“我的爸爸在古贤修大坝!”
没能到场的他,在写给儿子的毕业寄语中道出心中酸涩:“你的笑脸,是爸爸在外打拼最大的底气。”
古贤工程足够宏大,承载着“黄河宁、天下平”的千年期盼,但它又足够细碎,藏在反复核改的图纸、晒出痕迹的手臂、磨损的鞋底、家人的思念和深夜伏案的灯光里。
这群建设者,踏遍黄土沟壑,熬过无数深夜,把青春奉献给了滔滔不绝的黄河。所有的奔赴与坚守,是他们对“让黄河成为造福人民的幸福河”最深沉的回答。
来源:中国水利报 2026年9月22日
作者:宋雨恒 葛家诺
责任编辑:王瑜
